210. 黎巴嫩雪松

黎巴嫩雪松

Cedrus libani

Accession 4697*K

几株高耸的黎巴嫩雪松耸立在远处路边。黎巴嫩雪松为常绿乔木,一年四季外观变化不大。它不开花,但会长出巨大的雌球花和雄球花,前者可以形成种子,后者可以产生花粉。当花粉吹到雌球花上时,它们就完成了授粉。冬天,常年被针叶覆盖的树枝上落满了积雪。

许多黎巴嫩雪松无法在波士顿的气候中生存。请听下面的故事,了解为什么这株雪松可以存活。

什么是抗逆性测试?活植物藏品守护者迈克尔·道斯曼 (Michael Dosmann) 将作出解释。


第 1 部分:

哈佛大学的阿诺德植物园包含博物馆和实验室。为了培育能在波士顿气候条件下存活的树木、灌木和藤本植物,植物园对某些不能保证在这种环境下存活的植物进行了许多抗逆性试验。


黎巴嫩雪松 (cedar of Lebanon) 的种植是早期取得的一次成功。雪松 Cedrus 属植物生长在北非、小亚细亚、印度和尼泊尔。而黎巴嫩雪松 (cedar of Lebanon,拉丁学名 Cedrus libani) 则生长在黎巴嫩、叙利亚和土耳其。


黎巴嫩雪松因其挺拔、优雅的树干和常绿的树枝而备受珍视,在整个 19 世纪,黎巴嫩雪松成功地在宾夕法尼亚州和纽约得到种植。然而,美国植物学家找不到一株足以抵御波士顿冬日严寒的标本。


从 16 世纪开始,植物探索者们就记录了生长在今土耳其托鲁斯山脉 (Taurus Mountains) 上的黎巴嫩雪松,当地海拔高达 6500 英尺。冬天,这些树木矗立在数英尺厚的积雪中,这表明它们可能比其他黎巴嫩雪松更加耐寒。


1900 年,植物园创始园长查尔斯·斯普拉格·萨金特 (Charles Sprague Sargent) 十分渴望能在植物园中种植黎巴嫩雪松 。他与住在该地区的德国工程师沃尔特·西赫 (Walter Siehe) 签订合约,要求对方从树上收集种子。后者曾写过许多关于托鲁斯山脉植物群的文章。


1900 年 11 月 18 日,西赫写信给萨金特,简单讲述了他取的成功和花费情况:


“就在几天前,经过几次毫无收获的尝试之后,我终于获得了 50 公斤球果,种子质量良好。这次专门旅行不仅使用了许多驮畜,还花费了 8 天时间,因此,我相信你不会觉得这笔费用……太高。”


萨金特支付了这笔费用,植物园于 1902 年收到了运回的球果。负责繁殖和园艺的工作人员立即获得了成功,种子开始萌芽,健康的雪松在园林中生长,其中一些今天仍矗立在你的面前。


第 2 部分:

我叫迈克尔·道斯曼 (Michael Dosmann),是活植物藏品守护者。


在北温带地区,当我们谈论抗逆性测试时,通常是指“冬季”或“耐寒性”测试。而在世界其他地方,有可能是指“耐旱性”或“抗旱性”。不过,一般来说,在我们这个地区,人们会把“抗逆性测试”和“耐寒性”等同起来。


通常就是指该植物能够承受的最低温度是多少。众所周知,在波士顿,冬天不能在户外种植棕榈树,因为它们不能忍受寒冷的温度。许多其他植物也是这样。


关于抗逆性测试,我们的观点是进行试验和再评估以最终确认。比如,“如果我们能种植成功,就说明它们具有耐寒性。它们能够承受 -5°F 的温度。”嗯,也许它们实际上能耐受 -10°F 或 -12°F。


因此,我们可能会赌一把,将植物种到户外,希望它们能够活过一个冬天,而冬天的寒冷气候会给它们带来挑战。评估通常就以这样的方式进行。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同一物种中并非所有个体都是相同的。我们明白这一点。看看地球上的每个物种,它们并非都是相同的克隆体。例如某个物种中的单一个体,就拿植物物种来说吧,生长在南部地区的个体也许可以耐受 -5°F 的温度,而从北方采集的个体则可以抵御 -25°F 的温度。这种情形往往是一种趋势。所以,我们经常会评估一个物种范围内的不同个体,观察它们不同的耐寒性和户外生存能力。


1872 年,植物园的最初任务是种植所有能耐受波士顿地区气候的树木、灌木、藤本植物和草本植物。因此,这些植物必须能够在户外生存。那么,怎么知道哪些植物可以存活呢?只有尝试一下了。


因此,从建立之初,阿诺德植物园就开始进行试验。我们从欧洲的苗圃和植物园收集植物。这些植物能够耐受伦敦的寒冷,不过美国的气温比伦敦还要冷。查尔斯·斯普拉格·萨金特 (Charles Sprague Sargent) 会尝试种植同事从邱园 (Kew Gardens) 或爱丁堡皇家植物园 (Royal Botanic Garden Edinburgh) 寄来的植物。我们将其种在户外,观察它们能否存活下来。由此可以看出,很早以前,植物园就已经开始对植物进行试种,查看它们能否在新英格兰的气候条件下存活。


在针叶树中,黎巴嫩雪松 (Cedrus libani) 一直是我很感兴趣的一种。当年在英国居住时,我在大学里做过一些研究,写了一些关于黎巴嫩雪松保护遗传学的文章,因为不仅是在黎巴嫩、土耳其及附近地区,整个野外原生地的雪松都已变得十分稀有且濒临灭绝。


由于它所面临的威胁,我们需要对其进行更多的研究。那时,我对这种树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野外见过它们了。我希望有一天还能见到野生黎巴嫩雪松。我一直对自然史很感兴趣,即关于这些植物的历史记载。即使是古老的草药,也会有一些相关记载。黎巴嫩雪松当然也拥有大量的历史记录。


从装饰性的角度来看,它们非常美观。随着树龄的增长(你必须等上 50 年、75 年或 100 年),树的顶部开始变得平展,被风吹得散乱。即使没有风,它们看起来也似被风扫过。黎巴嫩雪松是我最喜欢的古老针叶树。


你已经看到了那些球花。秋天,雄球花结得很低,你可以轻轻地触碰它们,或者晃动树枝,突然之间,黄色烟雾状的花粉四处弥漫,包围了每一个人。如果你抬头向上看,就会发现粗壮的雌球花,比握紧的拳头还要大。在蜕去鳞片(至少是成熟的鳞片)之前,它们看起来就像坐在枝头的小小鸣角鸮 (screech owl)。能够观赏黎巴嫩雪松的雄球花和雌球花,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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